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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，我总觉得奶奶是个“啰嗦”的人。她总是在我出门时反复叮嘱：“多穿点，别冻着！”“路上慢点，别跑！”而我总是不耐烦地应着，心里想着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直到那年冬天，我才真正明白，那些“啰嗦”背后，藏着的是她最深沉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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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高三的寒假，我回到老家。刚下车，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我缩着脖子，拖着行李箱往家走。还没进门，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——是奶奶做的手擀面。

“回来啦？快进来，外面冷！”奶奶站在门口，脸上笑得像开了花。

她接过我的箱子，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念叨：“怎么穿这么少？脸都冻红了，快洗手，奶奶给你煮了汤面，热乎的。”

我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她佝偻着背，在厨房里忙碌。她的动作比以前慢了许多，但每一步都那么认真。

面煮好了，她端到我面前，碗里飘着葱花和鸡蛋，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香油。

“快吃，趁热。”她坐在我对面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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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头吃了一口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那味道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想起很多往事：小时候发烧，她整夜不睡地守着我；下雨天，她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等我放学；每次离家，她都要把我送到村口，直到看不见我为止。

“奶奶，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？”我注意到她端碗时手在微微颤抖。

“老了，不中用了。”她笑着说，眼里却满是温柔。

那一刻，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。

我突然意识到，奶奶真的老了。她的背更驼了，头发更白了，连走路都开始喘。可她还是那个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的人，还是那个把最好吃的留给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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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低下头，一口一口吃着面，仿佛要把这份温暖全都吞进心里。那一刻，我明白了，所谓亲情，就是你在外漂泊多久，总有人为你留一盏灯，煮一碗面，等你回家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奶奶听说我要回来，早上五点就起床和面、炖汤，只因为我小时候说过一句：“奶奶做的面最好吃。”

我把这件事写进了日记，也写进了心里。如今每当我在外遇到困难，感到孤单时，都会想起那碗热汤面，想起奶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和她眼里永远不变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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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节又到了，不能回家的我，给奶奶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她依然笑着说：“我挺好的，别担心你，好好吃饭，别熬夜。”

我强忍着眼泪，轻声说：“奶奶，等我回去，我还想吃你做的面。”

她笑着说：“好，奶奶给你做，做一大碗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，心里却暖得像春天。

那一碗热汤面，不只是味道的记忆，更是我一生都无法割舍的亲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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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作者：于佳慧  ■编辑：王晓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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